一個少年踏著輕快的步伐,臉上的神情帶點機警及抑不住的興奮,握著的包袱一前一後的甩啊甩,一不小心,隨身攜帶的乾糧便飛了出去。
「啊!」微微叫了一聲,一個箭步,敏捷的接住,這可是阿秀臨行前又替他帶上的,不能掉了。想想,又揹回了身上。
十歲的小劉基奉師命前往朱元璋本營。
山腳下,劉基走向客棧,打算休息一下,打尖後再走。他取出水袋喝了口水,將包袱打開,傻眼。
阿秀給的乾糧--綠豆糕......呃,原本是綠豆糕....現在成了綠豆泥.....
唉~隨手接過店小二遞上的茶水,正欲一飲而盡時,卻被一個婆婆撞翻了。店小二碎碎念了幾句,自前去收拾。
「唉呀,我的背,咳.咳...,小兄弟,對不起啊。」
劉基展齒一笑「不要緊的。婆婆,您還好嗎?我這有些藥,您拿去吧。」
「不不不..這怎麼行呢?」
但劉基卻不分由說的將藥丸塞入其手中「婆婆,我走囉。」轉身迅速收好包袱,頭也不回的溜了。
「傻孩子。」差點兒就中了人家迷藥了,羊炵凌搖了搖頭。張開手掌一看--桑貝丸,正是治療咳嗽風寒妙方,本是她要帶給劉基路上用的。「天天送藥給別人,還不到一半就完了吧。」說罷又搖了搖頭,正欲再追下。
「炵凌,」一個低沉渾厚的嗓音喚住她「你還是追去了。」
羊炵凌轉身,正是自己的丈夫,「我擔心基兒嘛。第一次出門,瞧他可真是迷糊了。」順手抹去裝扮,「你難道就不怕基兒還找不到哥便被拐走了。」
張炞雲卻搖頭「你不能為他擋去所有磨難。炵凌,他必須要在這段旅途中成長,否則他無法在軍中生存的。」
「可....」炵凌思忖了片刻,終究一嘆氣「我們回去吧。但是,有個條件。」
「什麼條件?」張炞雲可不敢領教自己妻子的古靈精怪。
羊炵凌輕輕一笑:「咱們把這間黑店給挑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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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投軍!投軍!來投軍喔!我們朱元帥英明神武,加入我們準沒錯,一起打敗狗韃子,光復漢家土地!」
「咱朱元帥可是天上....呃,阿齊,那叫甚麼來著,觀世音菩薩嗎?」
「觀音菩薩可是女的啊,俺與你說了多少次,元帥是...」
「紫微星君!」清脆的聲音接了下去,不知何時,劉基已經站在兩人跟前。經過差點被賣掉、被一個大娘誤認成她的兒子,硬是不讓他走....各種情況後,他終於來到了軍營。
「瞧瞧你,連小孩子都知道,笨牛。」阿齊斥了大牛一聲。
廢話,剛才他都喊大麼大聲了,只要是有耳朵的人大概都聽得到。
「俺可不比你,你是上過學堂的。」大牛咕噥著
「兩位大哥,」劉基打斷了兩人的對話「我是來找羊伯的。」
「沒聽過沒聽過。」大牛心情正差「小孩子別來鬧著玩,兵營可不是開玩笑的地方。」
「羊炤之羊軍醫啊!在中軍服役。」劉基急了,從懷中取出一快腰牌「不信你們瞧瞧。」
大牛看也不看,道:「俺不識字,阿齊,你瞧瞧。」
阿齊接了過腰牌,拈了拈斤兩,再翻過來一看,眼睛瞪得老大。
「你怎麼有這塊腰牌的?」
「羊伯給師傅,師傅再給我的。」
「這明明是可以自由進出大帥軍帳的腰牌,你羊伯只是一位軍醫,怎麼會有?」阿齊的口氣越來越嚴峻
大牛帶著同情的目光插嘴道:「阿齊,難不成大帥受傷了,羊大夫還得和大帥親兵說:『我要進去』,親兵說:『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奸細,得請示大帥。但大帥現在昏迷中,說不得話,您請回吧。』」
阿齊悶悶的說:「知道了!」轉向劉基,問︰「名字?」
「劉基。」
「籍貫?」
「浙江青田。」
「好!我是吳齊,他是王大牛,我們現在正要與中軍會合。你就先跟著吧。」阿齊說道
本欲集合眾人時,卻聽得「咻」的一聲.....
「趴下!」大牛一把撲倒劉基,還不忘提醒夥伴。這時,數十支羽箭向正在休息的士兵們飛來,一時間,放倒了許多反應不及的士兵。
「在這別動!」叮囑過劉基後,大牛也提起長槍衝了上去。
殺聲震天,血腥味充斥著劉基的鼻腔,倒在一旁便是剛才生龍活虎的人,如今,卻已無呼吸。劉基伸出顫抖的手,搭上脈搏,沒有跳動,沒有溫度,他確確實實的死了。這就是無情的戰爭,刀槍無眼,生死由天。這是劉基踏入沙場的第一步,他不再是那個可以整天帶著阿秀抓蝴蝶,不理世事的天真少年。他將是一個掌握他人性命,全在一念間的大軍師。
爬起身來,只見遠方一隊元軍來襲,人未到,箭先至。騎術高超,箭法準確,端的是支精兵。雖然紅巾軍拼命死戰卻寡不敵眾,逐漸落了下風,眼見就要被殲滅,劉基正要被作者害的提早領便當的時候,救兵來了。
軍容整齊,殺氣騰騰。人如虎,馬如龍。為首的將領提起長刀,狠狠一揮,喝道:「兄弟們,跟我衝!」
「殺!」隨著震天似的喝聲,大軍毫不猶豫的撲向戰場。這一入陣,局勢登時改變。同樣是以騎兵為主的隊伍,絲毫不弱於蒙古鐵騎,他們狠狠的攻向元軍後方,殺他個措手不及。步兵們趁機揮起大旗,整理了隊伍,配合起騎兵的攻勢,建了個防守用的方陣,努力在如同驚濤駭浪的戰場中,站穩腳步。
元軍將領皺了皺眉,只得吩咐掌旗兵下達退去的指示。掌旗兵得了將領的命令,唰唰的打著旗語,通知各隊將領。前隊作後隊,掩護退去。
「喂!阿齊,你有沒有看到剛才的劉基?」大牛著急的問,一個孩子,能在這場戰爭中存活下來嗎?「阿齊,阿齊!」回身沒有看見同袍,不禁緊張的尋找起來
「呀,」阿齊悶哼一聲:「可不是在這麼。你再輕些。」
大牛轉身一看,阿齊正在左方兩步的距離,傷的可重了。後背被狠狠拉開一道口子,肩胛骨被一支羽箭貫穿,血流了滿身。一旁一個忙碌的小小身影背對著大牛,手忙腳亂的要止住血。瞧衣袍服飾,可不正是劉基嗎。
「大牛哥,」劉基頭也不回的打招呼,他竟然毫髮未傷,「可不可以幫我壓著這裡。」
「嗯。」看他雖顫抖卻流暢的動作,取出金創藥,猶豫了一下,伸手在傷口四周點了點,立刻將藥膏敷了上去。見到血總算是止住了,這才回過身來。
一看不得了,嚇的倒吸一口氣「大..大牛哥,你還好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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